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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莺莺传》到《西厢记》:人性化的必由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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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l 2卷

第 3期

琼州大学学报 J un l f in z o nv ri o ra o o gh uU iesy Q 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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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 0 5年 6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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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莺莺传》到《西厢记》:人性化的必由之路 杨文榜 (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,江苏南京 2 09 ) 107摘要:唐传奇《莺莺传》是一篇感动人心的作品,然而小说中作者元稹对张生始乱终弃行为的庇护使得这 一

文本略显怪异。在后世的改编之作中,张生的形象得到了改变,这是人性发展的必然结果。 关键词:《莺莺传》西厢记》;《;情感;礼教;人性中图分类号:10 27文献标识码:A 文章编号: 10- 62 20 )0一 o5— 0 08 7 2( 05 3 09 4

文学乃是以语言为工具的、以感情来打动人的、社会生

以非语犯之。下人之谋,固难入矣。然而善属文,往往沉吟

活的形象反映。中唐著名诗人元稹创作的传奇小说《莺莺传》,就是这样一篇以情动人的作品。 《莺莺传》的故事发生在唐德宗贞元年间。男主人公张生,温良朴实,风度翩翩,行事非礼不为。年二十三尚未遇到合于心意的少女。他东游蒲州,寓居普救寺。巧逢远亲崔 门孀妇郑氏携儿女返长安,借住寺中。这时,突然发生了亦

章句,怨慕者久之。君试为喻情诗以乱之 .不然,则无由 也。 1 ( 6作品写她的日常生活也起到了丰富人物形象”[]R1 ) 4塑造的作用,如说:艺必穷极,而貌若不知;‘言则敏辩,而 寡于酬对。待张之意甚厚,然未尝以词继之。时愁艳幽邃, 恒若不识;喜愠之容,亦罕形见。 1 ( 7她“夜操”[] P1 ) 4独

琴,愁弄凄恻,张窃听之。求之,则终不复鼓矣” 1( 7。[]R1 ) 4 作品塑造了这样一位美丽聪慧、多情哀婉的女性,通过叙写 她与张生相爱的曲折过程,现了她的矛盾心理活动以及她表

节镇驻军骚乱,张生求友保护,郑氏一家才幸免于难。乱定, 郑氏宴张生,命其女莺莺出谢,张一见倾心,但莺莺贞慎自 持,张没有机会表达爱慕之情。后得婢女红娘相助,为之传

之冲破封建礼教束缚的不易与大胆。崔莺莺是一个处在深闺

送《春词》,莺莺遂以彩笺题《明月三五夜》诗回赠说:‘待 月西厢下,

迎风户半开。隔墙花影动,疑是玉人来。张生”喜出望外,乘夜攀杏花树逾墙而往。莺莺出见,端服严容,

受封建思想教育与外界较少接触的少女,她受到的封建礼教 的束缚不可谓不深。孟圣人早就说过:‘待父母之命,媒不妁之言,钻穴隙相窥,逾墙相从,则父母国人皆贱之。《”(孟子 滕文公下》 )于是崔莺莺虽有强烈的爱情要求,但在内 心又隐藏得很深,甚至有时还会在表面上作出完全相反的姿态。本来,通过她的侍婢红娘,张生与她已相互用诗表达了 爱情。可是,当张生按照她诗中的约定前来相会时,她却又‘服严容”[] 1 )端 1 ( 4,正言厉色地数落了张生的‘} 6‘礼之 j 动”[] P1 ) 1 ( 4。数日,当张生陷于绝望时, . 7后她忽然又采取大胆的叛逆行动,主动夜奔张生住所幽会,“曩时端庄,不复

责以非礼。张生不知所措,感到绝望。谁知几天后的一个夜 里,她又主动到张生处幽会。临别依依,但去后又不通音问,

张生赋《会真诗》抒相思情怀,莺莺方与他重聚于西厢。张 生牵于功名,入京应试。莺莺预感将有不幸,愁容惨淡。翌年,张生落第,滞留长安,寄书莺莺致意。莺莺复信,情词

哀婉缠绵。友人知情,无不惊叹。诗人杨巨源为咏《莺娘诗》,元稹写了续张生的《会真诗三十韵》。小说结尾,写张 生在女人祸水思想的影响下,忍情地与莺莺分手,一年后, 女婚男娶,各有所归。张以旧情欲见莺莺,为莺莺所婉谢。 元稹在中唐与白居易齐名,是‘‘元和诗体”的重要代表作家,他所写的艳诗和悼亡诗对后世影响很大,而偶一出手

同矣”[]P 1 ) 1 ( 4。崔莺莺的这种矛盾和反复,真实地反映 7了她克服犹豫动摇而终于背叛封建礼教的曲折过程。但是, 她在思想上又终难彻底摆脱社会、教养所加给她的精神桎梏。 她最终还是认为私自恋爱结合是不合于礼的,‘乱之,终始弃之,固其宜矣,愚不敢恨”[] P 1 ) 1 (.4。因而在她遭到遗 7弃以后,她也只是自怨自艾、听从命运的摆布。这恰恰表现了她思想性格中软弱的一面。作品中对这一形象的刻画,传神写态,有血有肉,十分感人。 与崔莺莺可亲可爱的形象相比.男主人公张生的形象却令人匪夷所思!对照孟子所说的‘隐之心,人皆有之;羞恻 恶之心,人皆有之;恭敬之心,人皆有之;非之心,人皆是

写成的

《莺莺传》竟也成了对后世影响最大的唐代传奇小说。 元稹深谙艺术创作的奥秘,运用优美、细腻、含蓄的文笔描写了崔、张恋情,他所塑造的少女崔莺莺形象十分真实感人! 不妨让我们看看作品中的具体描写。作者写莺莺被其母郑氏催促出见张生就运笔不凡:常服目卒容,“不加新饰。垂 鬟接黛,双脸断红而已。颜色艳异,光辉动人。张惊,为之

礼。因坐郑旁,以郑之抑而见也,凝涕怨绝,若不胜其体 者。‘长稍以词导之,不对。 1 ( 1 )样,少女的羞”号生”[] P 4这 .6

涩内敛个性已活脱而出。接下去,作者借红娘回答张生的问 话,进一步写她的教养与爱好:崔之贞慎自保,“虽所尊不可 收稿日期:20 0 5— 4— 4

有之’(孟子 ’《告子 ( ))的人性标准,上》张生对莺莺的始乱终弃行为显然令人不耻,而尤为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 为自己的举动作了如此高妙的辩护:‘凡天之所命尤物也,

作者简介:丈榜 (9 6一)男,杨 16,汉族,江苏高邮人,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古代文学专业博士生、讲师,主要研究唐宋文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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